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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反腐倡廉:大道无痕(89)

 

  第八章 殒巾帼 吟悲歌

    8


  刘颂明看那样子并不想过来,但是名义上他与温优兰毕竟是夫妻,还是慢吞吞地答应过来。

  向天歌和摆蕴菲几乎是同时赶到临河花园的,他们和王步凡共同查看了现场,向天歌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凶手可能是被通缉的要犯,不然他身上不会事先携带着炸弹。”

  摆蕴菲说:“我赞成向厅长的观点,可能是罪犯看自己脱不了身就引爆了炸弹,他可能是个负案在逃犯,害怕被抓住连累同伙或者暴露幕后指使者。”

  王步凡说:“听东方云说那个引爆炸弹的人可能就是前些天谋杀煤炭厅厅长白杉芸的凶手。”

  摆蕴菲眼睛一亮说:“那么这起谋杀案肯定与凌海天也有关系,东方云是在凌海天手下当秘书的,肯定见过这个罪犯,因此才这样说。王书记,向厅长,我们现在要加大力度搜捕凌海天,再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了,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凌海天找到。”

  王步凡和向天歌都点了头,这时120救护车赶到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下车一看都在摇头,因为地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抢救的希望了。这时刘颂明也赶到了,他看了一下血淋淋的现场,好像头晕了一下,然后叹道:“唉,平时小兰就有些不守妇道,我也劝过她几次,可是她就是不听,现在果然出问题了,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殉情自杀。”

  王步凡对温优兰是了解的,刘颂明的话无疑是在给温优兰身上泼脏水,或者把问题往别的地方引。他听着心里有些气愤,本想替温优兰说几句话,可是温优兰名义上毕竟是刘颂明的妻子,别人就不好下什么结论,王步凡只好压住怒火对刘颂明说:“刘书记,不管是什么原因,公安部门肯定会查清楚的,现在料理后事要紧啊!”

  刘颂明也似有所悟,对着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还不赶快把两具尸体都弄走,你们怎么连起码的人道主义都没有?先弄到医院的太平间去。”刘颂明说了这话忽然哭起来,那样子好像对温优兰的死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说:“小兰纯洁漂亮,是个好女人,我是很爱她的啊,可惜她竟然落了个这种下场,令人痛心,令人痛心啊!她才30来岁就这么去了,唉……”

  面对刘颂明的精彩表演,王步凡不免要说些节哀顺变的话,向天歌则像发誓似地说:“刘书记,你放心,温优兰同志的死因我们一定要查清楚,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刘颂明对向天歌的话似乎有些过敏:“小向,刘某人家门不幸,就让死去的人安息吧,不要再折腾她了,这种事情说出去对谁都不光彩,再说他们都已经死了。”刘颂明好像认定温优兰的死就是殉情自杀,可是王步凡和叶知秋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鬼话,他们认定温优兰是清白的。

  “刘书记,这个……我看了现场,好像不是……”向天歌也不知道怎么用词最为恰当,但是他也不相信温优兰是死于殉情。

  刘颂明面有愠色地说:“向厅长,我自己的老婆怎么样我能不了解?再说谁愿意把家丑往外扬啊?向厅长,我也就是对你、王书记、摆局长说说,当然对外是不能那样说的,不然我刘某人脸上也无光啊!”

  王步凡觉得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争论温优兰的死因,他还要和知秋到医院去看望东方云,顺便再看望一下闻过喜,就对向天歌和摆蕴菲说:“你们要听刘书记的话,这个事情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心里要有个数。”

  这时温优兰和那个罪犯的尸体已经被弄到120车上,王步凡摆摆手说:“向厅长,老摆,你们可以撤了。”他又对刘颂明说:“刘书记,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要节哀保重。”

  刘颂明点了点头,和向天歌他们几乎是同时上车的,等几辆车离开之后,王步凡站在那里望着地上那片血污出神。他不由得想起在天道宾馆时温优兰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情景,一笑一颦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温优兰是个清纯善良的女人,现在竟然落了这样的下场。他想到在夏侯知家里温优兰忧伤的样子和喝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再联系到刚才刘颂明说的一番话,就怀疑温优兰的死可能是刘颂明一手安排的,因为刘颂明有些贪污受贿的事情温优兰知道,是不是他在杀人灭口?可是他对刘颂明也是了解的,这个人精明过人,老奸巨滑,他不可能会采用这么拙劣的办法去谋杀温优兰,是不是情杀,公安马上就会查出来。后来王步凡还是明白了刘颂明的用意,其实用殉情自杀这个词,无非有三层意思,一是说明温优兰不是什么富有正义感的女人,而是个淫妇,那么淫妇在有些时候为了与勾搭的男人走到一起,就会做出伤及丈夫的事情;二是因为她要伤及丈夫,就会说一些不利于丈夫的话,那么这些话就没有可信度了,也许就是恶意的中伤;三是既然夫妻感情不和,那么有关刘颂明另有新欢的说法,在这样的前提下好像就很正常了,也很容易被人理解。想到了这些,王步凡看了一眼夏侯知,忽然直想笑,夏侯知总是开玩笑叫他王三点,说也怪了,自己想问题也好,讲话也好,确实爱总结出三点,为什么不总结出两点或者四点呢?

  临河花园的广场上刚才聚了很多的人,现在那些人都议论纷纷地离开了,王步凡才注意到莫妙琴还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就急忙问道:“小莫,你没事吧?”

  小莫愣了一下说:“叔,我没有事。”

  王步凡说:“没事就好,猴子,羡春,你开车把小莫送回去吧,回来后在家里等着我,我要和知秋到医院去一下。”


    9


  叶羡春答应着去开车了,莫妙琴急忙说:“叔,婶,天首市现在很乱,你们也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表叔干纪检这种工作,更要注意安全。”

  王步凡在点头,叶知秋说着“谢谢”竟然流泪了,她在电话上曾经建议王步凡不当这个纪委副书记,可是王步凡说自己是共产党的干部,从入党那天开始,就已经没有自己的选择了,只能是党叫干啥就干啥。

  叶羡春把车开过来,莫妙琴在上车的时候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她最终没有说,上车后摆摆手走了,叶知秋摆着手叹道:“没想到来省城一趟竟然害了小温,也许我不该组织这个聚会,如果不聚会小温就不会……”

  “知秋,没有必要自责了,该发生的事情早晚会发生的,有些事情可以避免,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王步凡叹道。

  夏侯知这时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哭丧着脸说:“步凡,你知道天首市市民是怎样评价路坦平的吗?说路坦平不倒,天首市太平不了,苗盼雨不跨,河东省经济必然抓瞎。以我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统统都和路坦平有关,都和苗盼雨有关,你们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有这么严重吗?我有这个权力吗?你别忘了人家路坦平是省长,我是什么?唉,猴子啊猴子,你是只了解商场不了解官场啊!”王步凡对夏侯知的话有些怀疑,他不相信苗盼雨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影响整个河东省的经济发展,如果说爆炸案与她有关那是有可能的。

  夏侯知多少有些不服气,一本正经地说:“你不在商界,自然对商界的情况不了解,商场和官场是一样的,这个时代哪里没有竞争?只要有竞争,就会因为竞争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苗盼雨现在的能耐可大了,过去天首市的建筑工程都是呼延雷的妹妹呼延霞说了算,现在苗盼雨已经代替了呼延霞,任何大工程都是苗盼雨说了算,她凭什么?不就因为她是省长路坦平的情妇吗?去年河东省评选2004年度河东省最具活力企业,明明天首集团没有咱们天野集团的效益好,苗盼雨也没有林君同志的贡献大,可是排名的时候硬是把天首集团排在了天野集团的前边,在颁奖典礼会上你看苗盼雨那种神采,路坦平还有一段褒奖苗盼雨的话:诚实守信、勇于进取、敢于拼搏、业绩突出。而林君的评价也不过是经营规模不断扩大,经济效益进一步提高。从这些话里边就让人觉得天野集团不如天首集团,而实际情况你我都很清楚,天首集团能够和天野集团相提并论?”

  王步凡觉得夏侯知现在确实进步不小,经风雨见世面就是能够提高人的水平。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思评价夏侯知,也不想就省委、省政府的事情说长道短,就敷衍道:“有些荣誉是一时的,有些荣誉则是一生的,一时的与一生的是没法相提并论的,我相信2005年天首集团就排不到天野集团前边。可能年终再评最具活力的企业,领奖台上不一定能够看到苗盼雨的身影,不信你走着瞧。”

  夏侯知有些吃惊地问:“怎么,苗盼雨是不是出问题了?其实这种传言早就有了,这年头老百姓特别爱传官员和名人的谣言,春节前刘远超到北京去看病,人们都说他被‘双规’了。”

  王步凡毕竟与夏侯知身份不同,有些话夏侯知可以说,而他却不能说,只能以沉默相对。

  晚春的深夜还有些凉,王步凡打了个喷嚏,叶知秋急忙说:“不行先回去,等车来了再出来。”

  王步凡摇摇头,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了。等叶羡春开车回来,欧阳颂也跟来了,“王书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王步凡叹道:“我也没有料到啊。”

  “犯罪分子太猖狂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因为陈书记不在家什么工作都搁置起来。”

  王步凡始终觉得欧阳身上书生气太浓,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在现在这个时代,副手主持工作只是象征性的,不能把“主持”两个字当真,谁要当真谁肯定倒霉。欧阳是多年的省委秘书长了,他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现在说这样的话也可能是出于气愤。

  欧阳颂看王步凡不说话,就说:“走,我们一起到医院去吧。”

  王步凡觉得欧阳颂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就让夏侯知开车去医院,叶羡春和叶知秋也要去看东方云,王步凡只好让她们同车前往。

  在车上欧阳颂提出了一个不该议论的问题,“王书记,在你看来,陈唤诚和路坦平之后谁能够成为河东的主人?”

  “哈哈,欧阳,这个事情谁主沉浮?”

  “当然是上边说了算。”

  “那我们瞎操什么心?”

  “我觉得老井当书记可以,老边当省长也比较称职。”

  “这个事情只能是我们的看法,并不代表组织意图,我们还是不议论这些吧,议论着也没有什么意义。”王步凡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因为省长省委书记这样的大员,并不一定从当地的副职里边提拔,上边会有统筹安排,不需要下边的干部推荐。再说陈唤诚并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不一定就会被上边换掉。

  欧阳颂是个性格比较固执的人,他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井右序和边关应该提拔了,一直说到医院门口才停止。王步凡始终没有议论井右序和边关提拔的事情,他觉得这种议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一个星期后的3月14日,是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闭幕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王步凡在《河东日报》上又看到了闻过喜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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