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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反腐倡廉:大道无痕(90)

 

  第八章 殒巾帼 吟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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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若涉黑犯罪没有保护伞,假若你看过《水浒传》,你就会厌恶那个无赖高衙内,他连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妻子都敢调戏,何况一介草民乎?假若你看过《红楼梦》,就会厌恶那个地痞流氓薛蟠,他无恶不作,祸害百姓;假若你看过《三国演义》,你就会厌恶那个专权误国的董卓,假若你了解天首市,你就会厌恶这里的黑社会势力,他们罪恶累累,罄竹难书。

  天首市的黑社会势力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记者没有深入调查过,但在人们的观念中是从2003年七一四银行抢劫案开始的,当时工商行古都路营业所被歹徒抢走现金1000万,至今案子没有告破,让老百姓觉得黑社会势力太厉害了。公安部曾派专案组到天首市整整住了一个月,可是罪犯好像从这个地球上完全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有关民警说抢劫犯共有四个人,其他三个可能在火拼的时候死亡,惟一有可能活着的人还是个左眼受了伤的高个子,那么这个高个子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呢?是他有隐身术,还是有保护伞呢?我认为应该是后者。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恐怖了,天首集团红星煤矿在2月28日发生特大矿难事故,当时据矿方说是死亡199人,可是最终的死亡数字竟然是200人,其中令人不解的是有个段长叫牛铁柱,矿难发生时他并不在井下,也不在现场,而200具尸体中间竟然有牛铁柱。据记者了解,牛铁柱平时是个仗义执言的人,经常替矿工打抱不平,多次得罪天首集团煤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凌昊天,因此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一个叫肖燕子的姑娘,今年只有19岁,原在凌海天的大世界里当舞女,据有关人士说她是被天首集团煤业公司总经理苗得雨(天首集团总裁苗盼雨的哥哥)看中后带走的,后来在红星煤矿财务科当会计,平时不怎么上班,却每月照常领工资,二二八矿难发生后,肖燕子神秘失踪,几天后警方接到报案,在凤凰山的山坳里发现了肖燕子的尸体,现场还弄成情杀、奸杀的样子,因为肖燕子死的时候赤裸着身体。但是警方经过现场勘察,却不认为是情杀、奸杀,原因很简单,根据肖燕子的尸检报告,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三点至五点,这个时候她一个人跑到偏僻的山坳里去会情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接下来天首市市委书记刘颂明的老婆温优兰在与姐妹们团聚之后,被歹徒刺伤,由于当时东方云霞和受伤的温优兰紧紧抱住歹徒呼救,歹徒脱不了身就拉响了身上携带的炸弹,温优兰与歹徒同归于尽,东方云霞右臂被炸断……

  记者不仅要问,黑社会成员为什么要对堂堂的市委书记夫人下此毒手,她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她掌握了什么人的犯罪证据?一个市委书记的夫人尚且难逃黑社会势力的魔掌,那么普通市民又当如何?

  记者曾有亲身经历,因为曾经写过几篇抨击社会丑恶现象的文章,如同摸了老虎屁股,竟然被黑社会势力剁掉了两个指头,他们认为在恐吓面前我就会低头、缄口,孰不知我闻过喜是一块啃不碎的骨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和腐败分子、黑社会势力斗争。

  天首市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猖獗的黑社会势力?我认为主要是有保护伞!当前黑恶势力保护伞有以下特点:一是无形保护伞,许多官员与黑恶势力成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群众眼里某些人是黑恶势力,而在某些官员那里他们是座上宾,是朋友,互为勾结,相互利用;二是一些“黑老大”有着自我保护的彩色伞,他们身披多种保护色,头戴保护帽,人家是名人,是企业家,是经济人物,你怎么能说他是黑恶势力?然而一旦扒开这些华丽的外衣,里边示于人的是肮脏;三是黑社会势力面对打击已经形成了势力网,已开始联合,形成利益共同体,再加上权势人物的支持,他们就会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记者认为,解决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问题和打击黑恶势力同等重要,需要转变政府职能,从核心消除权力寻租土壤,否则政府执法部门或权力人物寻租,而黑恶势力花钱来买,双方一拍即合,互为依托,就会成为利益共同体,一些领导干部为了自身的利益或目的,同样会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闻过喜的这篇文章是在未婚妻路长捷的帮助下写成的,因为路长捷已经到《河东日报》上班,闻过喜就嘱咐路长捷将稿子送到总编那里,总编是个办事比较谨慎的人,为了这篇文章,他专门请示了省委副书记井右序,井右序的态度很坚决,只说了一个字:发。

  文章发表后,第一个吃惊和佩服的人是王步凡,他是在送叶知秋回天野后回到办公室里看《河东日报》时发现这篇文章的。他没有想到闻过喜是这样坚强的文人,所谓大胆文章狂放酒,可能就是形容闻过喜这种人的。因为写文章,黑社会势力频频向他示威恐吓,但是他毫不畏惧。路长捷也是好样的,虽然她是路坦平的女儿,但是她和她的父亲没有走一条路。王步凡一边看报纸一边想起闻过喜、东方云和李宜民,他决定抽出时间要到医院去看望一下,因为最近忙,再加上叶知秋来天首市住了一星期,他没有顾上去看望李宜民,那天到医院里看望东方云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晚了,不便去打扰李宜民。

  第二个吃惊的人是刘颂明。闻过喜在文章中直接点到了温优兰被害的情况,这与他说的情杀是有很大出入的,幸好针对他没有过多的评论,只是有些话对他不是很有利,比如“知道什么秘密”之类的话,但是他虽然是省委常委,却只能管了天首市,管不到了省里,《河东日报》要刊登什么文章也根本不会向他请示,如果换了《天首晚报》,他完全可以动用手中的权力,不让这篇文章发表。这篇文章的发表无异把他放在了被动境地,他是温优兰的丈夫,又是天首市的市委书记,既然温优兰死于黑社会势力之手,他就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不能不为妻子申冤报仇,那怕是做做样子。因此他给天首市公安局局长摆蕴菲打了个电话,无非强调一下打黑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要求天首市公安局立即成立打黑除恶办公室,并且建议副局长周大海亲自负责这项工作。摆蕴菲当时就说自己是局长,兼任打黑除恶办公室主任她责无旁贷,刘颂明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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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吃惊和愤怒的人是苗盼雨。看了闻过喜的那篇文章,她简直气得七窍生烟,直想骂娘。文中点到了他哥哥苗得雨的名字,点到了肖燕子的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天首市的黑恶势力与天首集团有关,或者说黑恶势力的巢穴就在天首集团或者天首集团内部就有黑恶势力成员,这对她太不利了,对天首集团太不利了。

  苗盼雨是在办公室里看到《假若涉黑犯罪没有保护伞》这篇文章的,她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骂了一句。因为心情不好,她今天破例了,在办公室里开始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思考着要再教训一下闻过喜。在她看来这个闻过喜实在是太可恶了,屡次与天首集团作对,与她苗盼雨作对,不管是向上边写信反映河东省的经济问题,还是出面曝滨海别墅的光,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把她苗盼雨放在眼里,甚至是在亵渎路坦平的虎威。过去因为闻过喜是路长捷的恋人,她还有些投鼠忌器,没有对闻过喜动杀心,现在她开始萌发除掉闻过喜的念头了,只是在考虑除掉他的方案。她对凌海天和凌昊天做的几件事是比较满意的,白杉芸的死虽然不是她授意的,但是她知道内情,一直到现在白杉芸的死是谋杀还是交通事故仍然没有定论,凌海天的活儿干得确实利索。牛铁柱的死是她安排凌昊天做的,当时凌昊天以下井查看情况为由拉上牛铁柱和孔矿长一起下的井,而在升井的时候凌昊天乘牛铁柱不备突然把他推了下去,孔矿长惊魂未定,凌昊天也故做吃惊地说:“牛师傅是老矿工了,怎么会这样不注意安全呢?唉,可惜,可惜啊!正好发生矿难了,就说他是在矿难中死的,不然麻烦的事情多,责任也大,你孔矿长也不好向上交代。”孔矿长对牛铁柱的死是有怀疑的,当时他有些困,升井的时候他正在闭目养神,等听见牛铁柱的哎呀声,已经不见人了。凌昊天说是牛铁柱不小心自已堕井死亡的,可是他是外地人,又没有什么证据,后来牛铁柱的尸体又是第一个火化的,警方尚且没有提取到任何非正常死亡的证据,他只好三缄其口,按照凌昊天的说法而说。在苗盼雨看来牛铁柱这件事处理得干净利索。除掉肖燕子的命令,苗盼雨也下达给凌昊天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没脑子的人,除掉肖燕子的事情不能让哥哥知道。她把电话直接打给凌昊天,问了他哥哥和肖燕子的近况,凌昊天说苗得雨最近眼睛仍然发炎,肖燕子一天到晚吵着想到井上透透气,他都没有带她上来。苗盼雨听了这话很果断地说,让她升井,但是在升井过程中要掐死她。凌昊天很吃惊地问为什么,苗盼雨有些恼火,训斥了凌昊天,并且要求他只有服从,没有问为什么的资格,还嘱咐凌昊天一定要将肖燕子的尸体弃在最荒凉的山坳里,造成一个情杀的现场。肖燕子的死也算结局圆满,接下来就是温优兰的死。温优兰平时深居简出,不怎么和外界接触,苗盼雨原来是准备让凌海天在温优兰的汽车上安放炸弹的。当她接到温优兰和几个女人外出活动的报告时,欣喜异常,她认为这是下手的绝好机会,因此马上给凌海天下达了命令,并且还是一箭双雕的命令。上次谋杀摆蕴菲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满军死了,黑痣和左撇子也死了,这些知情人的死,从某种意义上也消除了她的心头之患。她现在对东方姐妹也开始不信任或者说已经起了疑心,东方云霞在医院里躺着,最好让她死掉。东方曙霞仍然在刘远超的身边,会不会产生不利后果。对于刘远超她是放心的,因为高官们只要有了经济把柄,你不用提醒他们,他们自己也会十分谨慎的,关键是东方曙霞知道的情况太多了,这个女人是否能够靠得住?“十全大补丸”是她精心炮制的“良药”,她当初认为这些药品都会给她带来非常好的“疗效”,可是她现在对“药性”开始怀疑了,就连自己对路坦平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难道那些“药丸”就会对她百分之百的忠诚?她原来在平州,对东方姐妹的历史背景不太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到东方姐妹不同于其她女人,如果现在再派人去天野了解,又怕时间长了误事。她知道刘远超在北京开会,今天就要散会了,也许手机能够打通。她想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最近她的疑心特别重,为了怕公安监听她的手机,她让南瑰妍去给她买了几个神州行充值卡,把以前没有用的一个旧手机又翻出来使用。她拨了刘远超的手机号码,通了,可是对方没有接,把电话压了,她明白刘远超是不接生电话的,

  于是就三番五次地打,直到第五次刘远超才接了电话。

  “刘主席你好,我是苗盼雨。”

  “啊,是小苗啊,怎么换了这个手机号?”

  “说话方便嘛!为了防止有人窃听。”

  “怎么仅仅十天时间天首的情况就这么复杂了?不至于吧!”

  “刘主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最近王步凡、向天歌和摆蕴菲他们折腾得很厉害呢!”

  “那个王步凡我是了解的,这个人不能小看他,天野当年弄倒了那么多人,我怀疑都与他有关。从陈唤诚把王步凡弄到省纪委以后,我就怀疑陈唤诚可能是要利用他开始整人了,王步凡鬼点子挺多的,你要当心。”

  “刘主席,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你认为怎么样?你了解她吗?”

  “我从见到她的第一次就觉得有些面熟,总觉得过去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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